「鈕祜祿·於正」,比大多數人活得更像「少年」

編者按: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娛匠」(ID:yujiangmedia),作者 李貝貝,編輯 小飈,36氪經授權發佈。

擁有強烈自我意識的人,往往會與世界展開激烈的對抗,越是被說「不行」,就越會想要方方面面都爭一口氣。而面對爭議的「不妥協」,也正是反抗的一部分。於正在節目上承認那個總是面對媒體和網友們「口出狂言」的「他」,其實並不是真正的他。

關於於正,最近的一條熱搜之一,是「姜思達說於正煩人」。其實,做編劇、當製作人、發微博「放炮」、減肥、搞電視真人秀……不管於正做什麼,他都能憑本事上熱搜。

而這一條熱搜,正是在姜思達主持訪談節目《僅三天可見》的最近一期上線后出現的。

網友們總是語帶嘲諷的稱呼於正為「於麻麻」,而這樣的熱搜彷彿也驗證了大家的看法。抄襲是「石錘」,愛在微博上放炮也是實情,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絲毫不考慮別人的感受同樣是事實。

但拋離了這些,去更全面的看待於正,或許你會發現,他可能跟大家想象中的那個他,並不完全一樣。

「煩人」於正——愛懟人,總開上 帝視角教訓別人

姜思達專訪於正的這期《僅三天可見》中,濃縮了他貼身跟訪於正三天的經歷。在節目的前半段,堪稱是大型尷尬現場。令人窒息的場面簡直比比皆是:

剛見面,於正就勸姜思達多吃點,「反正你胖了瘦了都一樣」;接着又說自己見過太多好看的人,所以以他的眼光來看,姜思達沒那麼美;姜思達興緻勃勃的想穿上皇帝的衣服在橫店的「假皇宮」里照相留念,於正卻冷淡地用一句「我對服裝有要求」打發掉了。

在跟訪進行到了第二天,姜思達就對着鏡頭毫不掩飾的表達了自己當時對於正的反感。

姜思達這樣形容自己眼中的於正:「我感覺他就是一個AI,他披着人類的衣服,試圖扮演上 帝。」

他覺得於正有着非常健全的一套邏輯和體系,不需要被打破,也不希望被打破。就像是學生時代常會遇到的那種教導主任,隨時隨地都能講出大道理,並不會理會學生們是不是真的有在聽、是不是真的心悅誠服。

可就算是學生們在下面翻着白眼,心裡有着各種各樣的小九九,於正會依然故我的輸出着自己的觀念——要努力,要奮鬥,要堅持自我,要實現自我價值。

於正的坦率、直接,讓整個訪談從大型尷尬現場,最終走向了謎之溫馨感人。連姜思達本人都說:不希望「煩人」成為於正給人留下的最終印象,他其實很真誠。

「狂人」於正:工作狂、控制狂、還是偏執狂

「煩人」這個標籤的來源,往往是因為於正的「狂」。

關於他「口出狂言」的【語錄】,在網上一搜一大把。最著名的一些包括並不限於:「這一代的中國明星應該都是我捧紅的吧」、「我一直覺得我的服化道是全中國最牛的」、「我的東西一直很精緻,我是改變了中國電視劇命運的人,我的每個作品都是精品」等等。

就連這一期《僅三天可見》的標題都很符合大家對於正的印象——「我這麼好,一定很多人看我不爽」。

但如果拋開先入為主的抵觸情緒,於正的確是擁有不少值得「狂」的底氣:從《美人心計》到《延禧攻略》,他的作品不光捧紅了楊冪、馮紹峰、袁姍姍、趙麗穎、陳曉、吳謹言等一大批新人,還讓林心如、陳喬恩、秦嵐、聶遠等人事業上重新煥發了第二春。

在2011到2014三年間,全國衛視劇集收視TOP20中,於正團隊原創的劇集獨佔3席(《宮鎖心玉》、《宮鎖珠簾》及《陸貞傳》);被瓊瑤訴抄襲敗訴后,於正事業一度陷入低潮,可就在去年,他又憑藉年度大爆款《延禧攻略》東山再起,紅遍兩岸三地之餘,劇中考究的「服化道」還收穫了從專家到網友的一致好評。

工作領域的於正,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他說自己可以把一切都投入到工作當中,整個過程中他都是在享受着的。

他寫劇本能寫到累癱在桌子上睡一天,還會給演員講戲累到暈倒。即使是在姜思達跟訪的過程中,於正也不斷地在和工作人員交流、收發微信,談來談去的,都是工作。

同時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有他的「控制欲」。於正並不迴避自己「好為人師」的特點,他有着強烈的觀點輸出欲,更試圖掌控着工作中的每一個細節。

只要進組,所有的一切都一定是於正在「一言堂」。他對演員的要求就是「要聽話」,甚至還會訓斥合作方「不要慣着演員」。他說自己的劇本從來不會因為投資方和播出平台的意見而修改,哪怕一個字都不行。

這樣的「控制狂」貫徹在於正工作的方方面面,他更會為了貫徹自己的風格與美學而不惜代價——因為覺得《美人心計》中宮殿的地板不合心意,他自掏腰包30萬把它們全部換掉;《藏心術》時因為對一場新婚戲的布景不滿,他寧可換掉美工,導致已經拍好了的十幾場戲全部廢掉。

《美人心計》劇照

不管是「工作狂」還是「控制狂」,一切的源頭就是於正內心的「偏執狂」:他覺得自己還在不斷與世界對抗,一旦被說他不行,他就偏要做給別人看。

年少時懷着表演夢的於正,屢次考表演專業都求而不得,於是多年後於正做了《演技派》,直接輸出自己對表演的觀點。

入行最初師從行內的名導演,但因為覺得自己屢被打壓,於正乾脆自立門戶成立了編劇工作室,成為了圈內態度最強勢的編劇之一。他甚至會因為網友們嘲笑他胖,發狠在人近中年時一口氣瘦了下來!

擁有強烈自我意識的人,往往會與世界展開激烈的對抗,越是被說「不行」,就會越是想要方方面面都爭一口氣。而面對爭議的「不妥協」,也正是這反抗的一部分。於正在節目上承認那個總是面對媒體和網友們「口出狂言」的「他」,其實也不是真正的他——

「那只是我為了要跟這個世界做出反抗,要表達自我時,擺出的非常沖的說話口氣。」

「俗人」於正,愛記仇、愛八卦也愛磕CP

網友們總叫於正為「於麻麻」、「死丫頭」,在大眾眼裡,於正從來都不是什麼「高大上」的存在。編劇、製作人這種圈外人看起來特別有藝術氣息和專業感的職業,都能被於正做得很「俗」。

和「於正很煩人」一起登上熱搜的條目,還包括了「於正曾被捧紅的女演員嘲笑」。

於正說自己是一個容易付出感情的人,常視與自己合作過的人為親人,甚至會以「老父親」的心態來看待在自己手上走紅了的藝人們。所以,他說當看到這位女演員在背後嘲笑他的聊天記錄截圖時,覺得特別難過傷心。

果不其然,上了熱搜之後,從營銷號到普通網友,都再度開展了轟轟烈烈的猜謎競賽。被懷疑的對象遍及楊冪、趙麗穎、佟麗婭等等。粉絲們也拚命搜集證據,一一曬出來予以否認。

最後於正自己出來回應說:第一,他們早已冰釋前嫌;第二,截圖的人更可惡。

看了這樣的回應,網友們又一次覺得,於正是在製造話題炒作自己。在人們的記憶中,於正的「記仇」是出了名的。

早些年,他就公開諷刺過「某過氣台灣女演員忘恩負義」,而這個被內涵的對象,被網友們指認為林心如。事情鬧大以後,林心如甚至還公開回懟過。

然而,當林心如在2017年再一次面對輿論風波時,於正卻在微博上力挺了她,說自己相信一個來內地拍戲這麼多年的演員不會有立場問題。雖然他同時默認了曾與林心如有過不愉快,但在當時一個林心如慘遭群嘲的網絡輿論環境中,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向著她說話,似乎於正也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記仇?

刻意展示也好,天性使然也罷,於正絲毫不掩飾自己「俗氣」的一面。在工作的間隙,於正熱衷網絡八卦,總是會忍不住點開微博熱搜一看究竟。

他在姜思達的追問下展示過自己的微博搜索前三名——「嘉興副總朋友圈」、「沙溢把郭敬明演哭」、「姜子牙定檔」。

即使是在工作狀態之下,他也總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心,時常關心演員們的情感動態,還會盼望着被自己在劇中湊了CP的藝人能夠在現實生活中走到一起。

一度,於正是陳曉與趙麗穎的狂熱CP飯,天天誇他們男才女貌、十分般配。現在,他又磕起了許凱X白鹿,就算是粉絲們奮起diss,也要給他們把「三生三世」安排起來……

這樣的言行,讓人不禁聯想,如果於正不是編劇、製作人,僅僅只是作為粉絲,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屬性呢?

他喜歡在微博上為了自己的作品與藝人公開「放炮」,或主動或被動的掀起連場口水戰,從這個角度而言,他是個「戰鬥粉」。

如果出演他作品的藝人遭到非議,於正還會衝出來第一時間「護犢子」,還經常為了他們大發「彩虹屁」,從這個角度而言,他也是個「親爹飯」。

他狂熱地磕CP,還動用自己手上的資源搞「按頭」和「輸出」,從這個角度而言,他不光是個「CP飯」,可能還會是又寫同人文又能剪視頻和P圖的「飯圈大大」。

如此看來,剝離了職業,於正其實平凡得如同現實生活中的你、我、她。

但於正卻做出了不同於普通人的事業。

因為他的的確確很能吃苦。為了能夠向上走,他在一年之內連續寫了4部戲;住過陰暗的地下室,條件差到老鼠會在晚上從他臉上爬過;即使是《宮》火了之後,他還是過着住招待所、坐經濟艙的生活,直到37歲的時候才在橫店買了房,過上「稍微讓自己舒服一點」的生活。

《宮》拍攝現場

於正坦白承認,說自己的努力,是求利,但不求名。可事實上,大家看到的於正,幾乎很少在微博上主動分享個人的生活狀態,他所有的「戲精」、「撕嗶」都是出現在作品的宣傳期之內。推出過那麼多的爆款劇,按理說已經收益頗豐,卻幾乎沒有見到他高調炫過富。

所以,於正所有的「煩」、所有的「狂」、所有的「俗」,都僅僅只是在逐利么?

40歲的於正,不止活在宮斗劇中,也活得像個少年

上 帝在創造於正時,都添加了些什麼?如果單純的從網絡上獲取認知,人們覺得,這些「佐料」中可能包括了以下元素:愛嘩眾取寵、愛撕嗶、戲精、愛多嘴多舌。

關於作品,曾抄襲瓊瑤一事已成定論,除此之外,他還愛在劇本中「融梗」,把所有觀眾可能會喜歡的元素都添加進去,哪怕這些橋段和構架並不是自己原創的。

但跳出這些成見之外,我們也需要看到一些其他的部分:從不盲目跟風,甚至會試圖去引領一些風潮;一再的強調着年輕人要努力、要奮鬥、要實現自我的價值;叛逆地和爭議聲對着干,對所有「你不行」的回應方式都是「晒成績單」。

他口口聲聲說不要總想着演員的感受,可在稱讚起自己力捧的藝人時總是不遺餘力。他爭分奪秒地工作,彷彿是帶着一種「我要不斷對世界輸出自己聲音」的緊迫感。

他語帶嫌棄地說自己從不參加同學聚會,嫌同學們都太老了,而在遊樂場享受難得的輕鬆一刻時,身形變得消瘦的他,卻又的確有那麼一瞬間讓人覺得他還是帶着些許少年感的。

在節目的後半段里,姜思達問了於正一個問題:如果有兩個藥丸,紅色藥丸能讓全世界的人感覺到幸福,但時間只有一天,藍色藥丸能讓他的作品獲得所有人的高度認同,包括他自己。

而於正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能讓全世界人感到幸福」。他說,如果能做到這一點,不管全世界的人會不會記得他,都會覺得自己的一生是值得的。

或許,於正並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40歲了還彷彿住在宮斗劇里,他骨子裡仍然帶着某種文人式的執拗,試圖在不改變自己的同時也讓世界聽到他的聲音。從這個角度來談,於正可能比當下的很多人更保持着初心,活得更像個少年。

【本文部分內容來自於】

①搜狐娛樂《「於正出品」如何煉成:在劇組他就是老大!》

②搞事編輯部《於正,你凈瞎說什麼大實話》

③音樂有話說《情商是什麼?於正,不需要的……》

④網娛觀察《於正和他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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