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狂是一種病,得治,而這種病可能與公司的投資人有關

編者按:對於創業人群來說,連軸轉的工作狀態、犧牲大量的睡眠和個人生活時間似乎已經成為了創業圈的一種常態現象。Basecamp 聯合創始人兼 CTO 以及 Ruby On Rails 的開發者 David Heinemeier Hansson(DHH)對這種「常態」現象進行了駁斥,並通過著名運動員以及作家、思想家的事例證明工作與生活平衡的工作狀態才應該是「常態」。總而言之,工作狂是一種病,得治。

如果你想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初創企業會「沾染」上不健康的工作習慣,或者說呈現出工作狂的工作狀態,那這些初創企業風險投資者的態度是你去了解這一問題的一個不錯的突破點。

 參考 Keith Rabois 和 Mark Suster 這兩位著名風險投資人的這條推文:

在初創企業中有一個根深蒂固的觀點,那就是他們不僅讚賞玩命的工作狀態,而且也要求員工呈現出這樣的工作狀態。對於他們來說,嘗試將一生的工作價值壓縮到一個風投基金押注的短期的初創企業發展時間表內是合乎邏輯的。

對於廣泛進行投資押注,然而只有在獨角獸企業出現時才會成功退出的投資人來說,不難理解他們為什麼會秉持這樣一個觀點。他們當然想要這種童話式不現實的犧牲。在這過程中有人跌倒在路邊,或者倒在半路對於他們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後果,可以說是要錢不要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創始人與有這種觀點的風投家合作,後續面臨如此大的工作壓力也算是咎由自取。如果企業家了解風投資本家的觀點和態度,如果他們選擇與 Rabois 或者是 Suster 合作,那你也許就能夠享受假期、周末,追求自己的業餘興趣,並且享受家庭時光。

但是,這種壓力並不是僅僅由企業負責人來承擔,這種壓力會像水流一樣向下滴落。事實上,這種壓力會隨着下落的過程逐漸增大,就像滾下山的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因為一旦風投資金到位,企業員工人數增加,通常是由普通員工來滿足這種指數級的期望,兌現這種承諾。

狡猾的企業家試圖用「胡蘿蔔策略」來誘惑他們的員工。這些「胡蘿蔔」當然是有機的、本地採購並且經由大廚精心烹制的獎勵品。除此之外,他們還為員工提供辦公過程中的一些看似「嬌慣、放縱、任性」的福利。企業家玩的這樣的一個遊戲只是讓這一切看上去好像是員工自己選擇的這種工作狂的生活狀態,是員工自己喜歡將個人所有的清醒時間(在某些情況下,甚至也包括睡眠時間)都投入到那間煩人的辦公室里。

如果以上所提到的這些誘惑措施都不起作用,那企業家還有關於崇高使命的話題可以談:我們的工作不僅僅是吸引更多的關注或者是以廣告的名義竊取更多的隱私,不是這樣,我們的工作是連接整個世界!你們兩點一線的生活是有意義的!你們所有的犧牲都是為了更崇高的使命和意義!

事實果真如此嗎?

從統計數據來看,這種犧牲不僅很有可能是徒勞無功的,而且付出與收穫也是完全不成正比的。程序員、設計師、作家或者是經理人放棄他們個人的生活,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或者是不大可能實現的項目每周工作八十多個小時,寄希望於他們會得到的補償和獎勵。但其實,最大的份額屬於刀疤(Scar ,《獅子王》中的角色)和土狼,而不可能是猴子。

但是,還是有許多人願意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因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沉沒成本(人們在決定是否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不僅是看這件事對自己有沒有好處,而且也看過去是不是已經在這件事情上有過投入。我們把這些已經發生不可收回的支出,如時間、金錢、精力等稱為「沉沒成本」)是一個很簡單的理論概念,但現實中卻很難去付諸實踐。也正因為如此,四年懸崖式賦益、股權短期交易期限以及其他由企業大股東所採用的技巧和手段會如此有效。因為一旦上鉤,那剩下的也是水到渠成之勢了。

但事實卻是,關於充足睡眠、休息和持續性工作習慣好處的普遍證據比比皆是,即便是像科比這樣頂級的籃球運動員,在比賽淡季階段,他也會將每天的訓練時間縮短到6個小時:

科比日常的鍛煉計劃包括跑步、籃球技巧以及舉重。在比賽淡季,他的日常鍛煉安排被稱為「 666 計劃」,因為他會花 2 個小時的時間跑步,2 個小時的時間用在籃球技巧上,另外 2 個小時用在舉重訓練上(每天訓練 6 個小時,每周訓練 6 天,堅持 6 個月的時間)。

科比的競爭對手勒布朗·詹姆斯睡眠時間經常長達 12 個小時。許多明星運動員都非常看重睡眠以及體力、精力的恢復,他們認為這兩項對他們的運動表現有着關鍵的影響:

運動員通常需要比普通人更多的睡眠時間,對於他們的建議是每晚保持 8 到 10 個小時的睡眠時間為佳,這並不僅僅是在比賽前階段,而是說每個晚上都應該達到這個標準。畢竟,對於肌肉的使用頻率越高,強度越大,就越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對它們就行修復和重塑。羅傑·費德勒和勒布朗·詹姆斯「貪睡」的習慣許多人都知道,他們的的睡眠時間能達到平均每晚 12 個小時,男子短跑多項世界紀錄保持者尤塞恩·博爾特、美國網球名將維納斯·威廉姆斯、俄羅斯職業網球運動員瑪利亞·莎拉波娃以及前加拿大職業籃球運動員史蒂夫·納什平均每晚的睡眠時間也長達 10 個小時。費德勒說:「如果我每天睡不到 11 到 12 個小時,那才不對勁呢。」

再者,像安東尼·特羅洛普(Anthony Trollope,英國作家)、查爾斯·狄更斯或者是達爾文這樣偉大的作家或思想家,他們也都是每天保持固定、適度的工作時間,嘗試在這個時間段內完成他們的工作,然後剩餘的時間用來休息。達爾文的日常作息如下:

達爾文早晨起床后先散步,吃早餐,然後在 8 點會坐在書房工作一個半小時。到 9:30,他開始閱讀早晨收到的郵件,並寫信回復。到 10:30,達爾文會開始進行一些更嚴肅的工作,有時他會去到鳥舍、溫室或其他幾個實驗場所工作。到中午時,他會告訴自己,「我已經做好了一天的工作」,然後沿着現在著名的「沙之小路」(Sandwalk)散步。這條小路也被達爾文稱為「思想之路」,他在買下 Down House 不久,便在草地旁的黏土路面上鋪上紅色的沙子,修葺而成了這條路。

大約一小時或者更久的時間,達爾文會返回,開始吃午飯,之後繼續回複信件。到下午 3:00,他會開始小憩一會,一小時後會醒來在「沙之小路」附近再轉一會,然後在 5:30 回到書房,接着會與妻子艾瑪和家人一起享用晚餐。就是按照上述的工作時間日程,他完成了 19 本書的創作工作,其中包括攀岩植物、藤壺和其他物種題材,頗具爭議性的《人類的由來》以及也許是科學史上最著名,並且現在仍然影響這我們對於自然和人類自己的思考的《物種起源》。

這些運動員、作家抑或思想家都沒有像同齡人可能會做的那樣,為了自己的工作和事業付出更多的時間,做出更大的犧牲。但是他們對這個世界所做出的貢獻卻並沒有因為他們工作與生活平衡兼顧的方式而變小,相反,他們為這個世界做出了更大的貢獻。

所以,不要告訴我說創建一個初創企業所需要的付出會比創作《物種起源》或者贏取多項比賽冠軍更多。這純粹是胡說。這只是那些為了給自己的犧牲和付出做一個交代或者是那些拿別人的生活和幸福當作炮灰的人斷章取義,編造出來的一派胡言。

最後,從我自身出發來講一下這個問題,我們的 Basecamp 可以說已經成功運營了 14 年之久。 Basecamp 從不對員工工作的總時長做額外的要求,Jason(Basecamp 創始人)不會這樣,我不會這樣,我們的員工同樣也不會這樣。

現在,我們正實行每周四天的夏季工作時間,直到 8 月底為止。就是在這樣的工作時間內,我們需要服務好十萬多名付費用戶,管理好 Ruby on Rails,撰寫新書,呈現出與許多風投資本家抽象邏輯相悖的激情和活力。每周四十個小時甚至更少的時間對我們來說足夠完成上述工作,對你們來說也應該足夠。

工作狂是一種病,我們應該為那些感染這類疾病的人提供治療方案和對策,而不應該一起成為苦難的狂歡者。

 【編譯組出品】編輯:楊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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