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劉志偉:一堂開給公務人員的網絡書寫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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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ustin Kirk

網絡上封號「鬼王」,常常大戰鬼扯文青的劉志偉,現在是嘉義縣政府的人力發展所所長,最近在嘉義舉辦了一系列的研習,希望能栽培嘉義縣政府的公務人員在面對網絡輿論的時候,能有更理想的溝通效果。而第一堂課,就由劉志偉親自上場,講述網絡時代的書寫特色。

公務人員與民眾的資訊管道有差異

對公務人員而言,可能會面臨的是接收資訊的方式與民眾有很大的差距。劉志偉舉例,公家機關的長官們年輕的時候,受到天下雜誌等刊物的啟蒙,而在領導統御或管理專業上建立了自己的知識體系,現在隨着網絡上已經有越來越多的資訊可以免費閱讀,即使許多紙本媒體在民間可能訂戶越來越少了,但是公家機關還是很習慣訂閱。

所以資訊來源的管道不同,理解的傳播方式也有很大的差異。許多政府單位可能還透過報紙、雜誌等紙本媒體進行「政令宣導」,但是在商業領域,紙本媒體的效果早就不被重視了,網絡社群上的數位行銷已經超越了紙本媒體,但是政府單位的思維還沒調整過來。

政府不是不改,而是不知該怎麼辦

面對一連串的衝擊,更多的情況其實不是政府單位不想改變,而是必須依法行政的政府,不知道該如何因應這些新穎的挑戰。一開始的法律概念是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在控制之下順利運作,但是如果從電信法的角度來看,跟傳統的室內電話一樣進行通訊的 LINE 或是 Facebook 這種工具,又該怎麼管呢?

更具爭議的,則還有 Uber 和 Airbnb,政府不管而任憑發展,則既有的玩家過去好不容易爭取到特許經營的努力完全白費了,當然不甘心。但是政府要管,現行法規又必須進行調整,不然依法行政的公務人員也只能「阻礙創新」。

媒體不再是特許產業,行政機關的溝通也要改變

過去資源不足,產業必須透過政府分配資源,自然會出現特許的概念,媒體也是其中一種特許產業。但是網絡帶來巨大的衝擊,不但沒有有線電視的頻道限制,也沒有廣播的頻率限制,誰都可以開媒體,甚至每個人都是自媒體,網絡上意見領袖的粉絲人數常常比知名雜誌的訂戶還高。

在這種情況下,公務人員不再能像是過去只依賴中央社這樣的新聞聚集平台來進行溝通,或是認為自己所知道的傳統媒體影響力很大,如何有效透過網絡與人民溝通,就成為公務人員很重要的能力之一。

所以政府單位應該成立自己的媒體嗎?也許有人會說黨政軍應該退出媒體,但劉志偉認為這是老舊的思維,過去因為媒體是特許產業,所以有這樣的呼籲和要求很合理,但是現在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立媒體,發聲的管道並沒有被壟斷,每個人的聲音能不能被聽見,全憑各自的溝通能力,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黨政軍影響媒體、左右輿論的情況,而且這樣說的政治人物,難道自己就不是在利用自媒體嗎?

網絡時代,寫作能力特別重要

劉志偉認為,在網絡時代,寫作能力特別重要,不要以為誰都可以寫的時候,寫出來的文字就沒有價值,反而是誰都可以寫,沒有在網絡上書寫的人,就根本不會被看見。

劉志偉:現在是所有的事情進入門檻都變得很低,但是要變得傑出的門檻,卻比過去還要更高。

習慣筆戰的劉志偉提醒,網絡是一個非常殘酷的世界,任何人都可以站出來挑戰你或質疑你。但是千萬不要認為挑戰或是挑臖就是某個被慫恿的群體或是被培養的敵對網軍所為,其實所有的網絡回應都是自發的,網絡的互動也不分階級、性別、年齡、族群和學歷。而對於凡事要檢驗績效的公家單位來說,網絡上的效果是非常明確而無法鬼扯的,因為按讚數、轉貼數、點擊率等等指標,都有明確的數據,好或不好一目瞭然。

七大網絡書寫重點

劉志偉在課程中,也整理了七項網絡書寫的重點,包括:

  1. 大家都很忙: 網頁沒有傳統紙媒的篇幅或版面限制,但是限制來自於網民的耐心,所以發文盡量簡潔有力。
  2. 標題要清楚: 以前出版社或作家可能會取「傳統下的獨白」這種看不出內容是什麼的書名,但是現在所有的書名都非常的清楚,因為你可能是在網絡上買書,無法現場翻閱,所以當然要在書名上講清楚這本書的內容是什麼,所以書名越來越長、越來越直白,優雅不再是這個時代的選擇。網絡文章也是一樣的道理,一篇文章有沒有人看,標題扮演很關鍵的角色,要寫得清楚明白。
  3. 內容要清楚明確: 不要整天抱怨別人不懂你,也不要假設你的讀者理解能力都很好,把事情講得簡單易懂,才能有效溝通。
  4. 攻防點要想清楚: 劉志偉提到,很多人都先形塑自己的論述,才在論點上進行攻防,但是其實應該要反過來搞清楚別人可能會攻擊的點之後,再去形塑自己的論述,比較有機會立於不敗之地。對於無法防守的攻擊點,就要避免去觸碰,或是嘗試用別的論點轉引風向。此外,論述要簡單易懂,以線性邏輯呈現。
  5. 詞彙要時尚: 有許多熱門時事的梗,或是流行語可以採用。
  6. 該認錯時就認錯: 鄉民都是嗜血的動物,沒有人不會犯錯,犯錯之後可以不回應,但千萬別嘴硬,因為所有硬凹的人,下場都很慘,因為嘴硬會引起本來旁觀或沒在關切的人不爽,起身加入攻擊的行列,但是如果願意誠懇道歉,反而有機會獲得掌聲。
  7. 網絡戰沒有公式: 沒有奶,就別硬擠。每個人都有自己在外貌或個性上的特色,不必去刻意模仿別人,別人能成功的方式不見得你做也能成功,反而好好了解自己,發揮自己的優勢,比較能被看見。網絡這個世界什麼有效、什麼無效,都看數據來決定。

劉志偉也提醒,如果有突發事件,第一時間民眾最想知道的就是發生什麼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如果行政機關要發新聞稿,就要清楚交代這些民眾想知道的內容,而不是只說還在調查、要懲處誰或是官腔官調的道歉,一些民眾已經聽膩了的回應,而且還無法獲得想了解的資訊,反而會有反效果。

隨着政府首長對網絡世界的了解程度逐漸加深,現在較為死板的政府單位網絡社群經營也會越來越活潑、有個性,像是柯文哲市長就是在網絡上有鮮明形象的政治人物,這對於政府單位與民眾溝通來說,其實是好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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